王狗蛋啃着馒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看着眼前坐着喝茶的老头，还有旁边两个鬼鬼祟祟的炼丹炉师打扮的家伙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俩人，当初在林子里把他当丧心病狂的魔头，差点当场打死。后来被老头喝止，才没动刀子，但那眼神，跟看死狗一样。

老头慢悠悠放下茶杯，茶叶在碗里起伏，像死水。他盯着王狗蛋：“继续吃吧。”

王狗蛋咽下馒头，手心全是汗。“那个……前辈，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
老头没看他，自顾自摩挲着茶杯。“真话？昨天你说你是老实人，今天就敢炸了炼丹房，这转变挺大啊。”

王狗蛋脸一红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急眼了，他们欺人太甚……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想起炼丹炉里的焦糊味，想起那两个家伙嚣张的脸，心里还是恨得牙痒痒。

老头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淡漠，但王狗蛋觉得像被刀子剜了一下。“急眼了？当初在山脚下，你怕死怕得像老鼠，现在倒敢炸炉子了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，非要被逼到墙角，才想起反抗？”

王狗蛋低下头，嘿嘿直乐。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知道错了吗？”他小声嘟囔，“我本来想跑的，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喝口水都能呛死。”

老头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不以为然。“人要往好处想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走了，该进阶了。”

进阶？王狗蛋一愣。“前辈，我……我什么境界？”

“炼气二层。”老头言简意赅，“不过，记住了，现在你身上沾了炼丹师的血，这身份，不好脱。”

王狗蛋心头一紧，“我……我这点微末道行，怎么跟他们斗？”

老头站起身，看了看天色。“怎么斗？你炼气二层，他们就炼气五层、六层？你打不过，对吧？”他指了指王狗蛋手里的馒头，“吃馒头，能填饱肚子，你懂吗？”

王狗蛋懂。以前在山里，饿得头晕眼花，啃树皮都算塞饱了。现在能吃饱馒头，已经很幸福。

“修炼也一样，”老头继续说道，“你有你的路，他们有他们的道。你怕打不过他们，那就练得更快，变得更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记住，别人欺你，不是因为你弱，而是因为你够软。够硬了，他们就不敢轻易来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