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吧砸吧，李明把嘴里的燕麦糊又搅和了两下，才不情不愿地咽下去。这玩意儿甜得发腻，还一股子劣质糖精的味道，活像兑了水的蜂蜜水。他撇了撇嘴，肚子还是空得咕咕叫，早知道就不逞能说早上没吃早饭了。

“公爵殿下——！”

这声喊得又急又响，把李明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回来。训练场入口处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卫兵正小跑过来，为首的那个满脸堆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不爽地哼了一声：“喊什么喊？有话不能慢慢说？”

卫兵一个急刹车，差点扑倒在地，赶紧单膝跪地，手背在身后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：“殿下息怒！是霍纳斯统领派人传话，说……说蒸汽军团已经集结完毕，随时可以出发了。”

“出发？”李明愣了一下，拿起水壶猛灌了一大口凉水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“不是说要再等等吗？怎么突然就出发了？”

卫兵连忙解释：“回殿下，是泰格罗斯将军亲自下令的，说是前线传来了急报，说敌人的‘铁甲洪流’又推进了五十里，必须立刻增援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铁甲洪流？那是安卡王国最精锐的一支部队，装备着最新的重型蒸汽装甲车和喷火机枪，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一场硬仗。他这个刚上任，根本没捞到几年军功的菜鸟公爵，现在就得亲自带队去送死？

“急报？哪个方面的急报？”李明皱着眉头问，心里直打鼓。他麾下的第七龙骑兵团，虽然号称龙骑，但除了几头半死不活的劣等火蜥蜴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训练场上混日子，装备也早该更新了。

卫兵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回答：“是北境战线，靠近黑石山脉的那一段。据说……据说敌人突破了我们的一个防线，正在疯狂追击我们的预备队。”

“啪！”李明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矮木桌上，木屑飞溅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什么？他们居然敢破防？早就跟泰格罗斯说过了，那地方地形复杂，敌军又擅长迂回穿插，怎么能在那里设防！”

卫兵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忙磕头：“殿下息怒，末将……末将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李明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