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啃着苹果，边走边琢磨刚才跟老张吵的那架。老张是她租的那个两居室合租对象，一个三十出头搞设计的单身汉，平时木讷得很，但一碰上钱的事儿就蔫儿了。今天为了一块钱的停车费，她坚持说电子支付可以找零，老张非要现金，最后俩人扯着嗓子吵了十分钟。

“省那一块钱能干啥，非得处成这样。”林晓晓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路过小卖部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小卖部老板王婶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，掸掸灰头，她抬抬下巴：“婶子，来两瓶啤酒。”

王婶抬眼瞅了她，“晓晓啊，又跟老张闹别扭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我那苹果钱可没找零。”林晓晓自嘲地笑笑。王婶递给她两瓶冰镇的 лагер，又顺带拿了两包虾片，“喏，别想了，吃点辣的解气。” 林晓晓付完钱，抱着啤酒往回走。合租的房子在小区东头，走路得十分钟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她晃晃悠悠地走着，瓶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袋豆腐和几个鸡蛋，她把啤酒随手搁在料理台上，拧开一瓶，仰头灌了好半口。

啤酒有点度，辣得她直咂嘴。老张这个月水电费又没交，说是手头紧，她看他的设计稿熬了几个通宵，眼袋都出来了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可她自己也紧巴巴的，上个月工资刚还完花呗，现在手头就剩几百块。

“真他娘的烦！”林晓晓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，瓶子跟台面撞出“咣当”一声。合租的房子隔音效果差，老张在客厅戴着耳机看球赛，愣是听到了这一声。 “咋了这是？又买啤酒了？”老张探头进来，看到林晓晓红扑扑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“没咋，借酒消愁。”林晓晓没好气地回他。 老张拿起啤酒，自己也给自己开了一瓶，“消啥愁？赢了球，我请你吃烧烤。”他试图缓和气氛。 “就你那工资，省到最后也就买串烤肠。”林晓晓怼回去。 老张不乐意了，“我靠，话赶话的。真就为了一块钱？”

“不止一块钱，”林晓晓揉着额头，“总觉得你把钱看得太重了。上次我生日，你说买个蛋糕太浪费，让我找找以前同学送的没吃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