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气得在原地转了三圈，最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低头数石子。数着数着，又想起老张那番话，越想越气，干脆双手抱膝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“ uninstall 了 unistall 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手指还抠着手机屏幕，想象着把老张头bild出来扔到太平洋去的场景。

这时候门响了，老张探个头，看到林晓晓蜷成一团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直接转身回屋了。

林晓晓等他走远，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拍衣服上的灰。也不知道老张存心是跟自己作对，还是真跟不上趟儿。

这手机支付是挺方便，但有时候老张这种，固定观念的人，总觉得现金拿着踏实。比如上次买菜，非要把零钱一张一张按面额付，中国大妈刷手机的时候，他还在那儿掏钱包数钱，活像在完成什么世纪难题。

林晓晓噘着嘴，想回屋气鼓鼓地看剧，刚迈步，又被老张叫住了。

“晓晓，帮叔叔把酱油拿进去。”

林晓晓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一眼。老张手里拎着个白底蓝边的塑料袋，一瓶酱油，一瓶醋，正站在门口等着。太阳底下，老张的头发都有些蔫了，几根花白的头发特别显眼。

“不是吧，老张，就这点东西，我自己拿得动。”林晓晓嗓音有点拖长。

老张没应声，把东西递给她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留下林晓晓拎着酱油醋，站在门口晃悠。

这老张，有时候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明明是个快七十的人了，还非说自己身体好，天天要去公园遛弯，说城里空气不好，不如公园边儿清净。可转头就跟小区里几个老头下棋，一聊就是一下午。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拎着东西往屋里走。刚走到堂屋，就听见老张在厨房喊：“晓晓，帮我看着点儿，瓶倒了别把我酿了。”

林晓晓笑着走进厨房，看到老张正颠颠儿地往灶台边走，手里还拿着个鸡蛋。

“又忙活啥呢？”林晓晓放下酱油醋。

“给你早上炒的鸡蛋留着呢，放这儿凉着，”老张扒拉开灶台上自己的碗筷，“你今儿个下午没课啊？我去买点黄花菜回来，晚上给你炒个黄花菜鸡蛋汤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林晓晓赶紧摆手，“我下午还有事呢，别买了，家里还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