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斑。苏欣怡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眉头却拧得死死的。

“就你事多。”Engineering部门的总监第三次挂断她的电话，不耐烦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到她耳朵里。

苏欣怡嘴角抽了抽。这位总监平时对其他人都是客客气气的，怎么一碰到她，就立马化身喷火龙。她心里明白，这根导火索的火，还是从早上那场无休止的争吵开始燎的。

她被叫进总裁办公室，是李毅让她去的。那个男人，就像一块两不相容的黑炭，一靠近她就让她浑身不舒服。明明只是签个契约婚姻，本该是利益交换，怎么她这边尽心尽力，那边却像个甩手掌柜，除了板着脸训人，啥也不干？
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李毅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眼神冷淡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坚冰。

苏欣怡清了清嗓子：“没……有。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“李总，关于您之前说的那个……咳，新项目。”

李毅抬了抬眉毛，示意她继续。

“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能会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李毅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苏小姐，我已经说过，这是你的职责。我没有要求你做遥控飞机，只是要求你做个合格的助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契约婚姻的事，不要出错。”

苏欣怡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。她能感觉到李毅从眼角的余光里扫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这感觉就像是在给一头困兽喂食，明明它已经配合你，但你还是不肯松口，反而用眼神将她烤得焦焦的。

走出总裁办公室，苏欣怡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。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堵得慌。

回到座位上，她重新投入工作。可脑子里总是晃荡着李毅那句“不要出错”。她真想问问他，到底有什么误会，让他对她这么……难相处？

直到下班，苏欣怡还在修改方案。邮箱里弹出新邮件，是李毅发来的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两行字：“晚上七点，一起吃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