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手刚擦完最后一道桌缝，少主的声音就带着点不耐烦从旁边传来：“行了，可以了。”他往前一踱步，目光扫过她沾着油渍的衣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“自己看着点，别又偷偷吃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声音里却透着点纵容。

姜晚嘴角抽了抽，小声应了声“嗯”，赶紧把袖子挽得高高的，假装认真检查地面。少主是她的贴身侍从，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——虽然这婚是上辈子死的早，她蹦跶着去了修仙界后，这位少主才匆匆忙忙找人顶替的。反正她记得，这位帝师少主性子冷得像块寒冰，偏偏对吃喝玩乐这些俗世玩意儿有无限热情，附和她的时候又格外甜。

空气有点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姜晚心里盘算着，今天给少主备的烤鱼应该熟了，等会儿能不能让他尝尝鲜？她偷偷瞟了一眼少主，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眉头皱着，好像在生气什么。

“少主，”姜晚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

少主像是被她一开口惊动了，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地瞪了她一眼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姜晚咽了口口水，老实回答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啊。”心里却嘀咕，难道是我刚才擦桌子太投入，把他的宝贝鞋都看漏了？

少主深深地看了她几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“我出去办点事。”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。

姜晚赶紧跟上几步，低声问：“去哪儿啊？”

少主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有点急事，你自己看着小心点。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少主今天的情绪不对劲，但大不了就……等他忙完了给他烤鱼赔罪呗。她可不管什么修仙大佬，在她眼里，自家少主就是个需要哄的幼稚鬼。

到了后院，少主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看起来硬邦邦的黑铁来，塞到姜晚手里：“拿着，把我那把备用的匕首给你，你那点微末修为，护不住我。”

姜晚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：“啊？这……这是刀？”

少主板着脸：“匕首！懂吗？不是刀！还要试一下防身。”

姜晚看着那块沉甸甸的黑铁，把它举了半天，才勉强觉得能挥舞两下，更别提防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