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凉把海报往喷绘架上一贴，力道没掌握好，哗啦一声，纸屑四溅。她哆嗦着两根手指，蹲下来捡。这一蹲，引得小区里出来遛弯的老太太都往她这边看。

“姑娘，干啥呢？贴广告呐？”老太太眼尖得很，眯缝着眼让她看手里的海报。

林微凉窘迫地笑，“啊，是……是啊，占卜的。”她把海报拿得高高的，好让老太太看得清楚。海报画得挺糊弄，一个穿着长袍的怪老头站在云里雾里，旁边飘着几个字：一卦十块，预知未来。

“十块？”老太太眼睛一亮，“啥样的占卜？能算出我老头子什么时候走？”

林微凉差点笑出声来，那老头子是她随便P的。她清清嗓子，编道：“那可不一定。主要看缘分的。”

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挥手走开了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十块钱，十块钱……算算呗。”

林微凉看着渐渐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这生意，怕是没人信啊。言灵术这玩意儿，传得神乎其神，真要拿出来卖，怕不是要被当成骗子。

“嘿，小妹妹，怎么贴广告呢？”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。

林微凉抬头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个头很高，站在人群外围，眼神有点闷。他手里拿着个篮球，看样子是小区的。

林微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种地方，总能碰到傻逼。她想找借口溜走，可海报已经贴上去，收也收不回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憋着嘴，想说“我帮人贴”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像谎言。

男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皱着眉打量她几眼，突然开口：“你说的‘占卜’，是真的？”

林微凉一愣，差点被他问住。她打开手机微信，找到某个网友发的图片，开始胡编：“嗯……按图索骥吧，图上有字呢。”

男生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打球了。

林微凉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还真是奇怪，本来想走就走的，非得问一句。她叹了口气，又低头看了看海报，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言灵术，言灵术……这都能当生意干？她想起网上那些夸大其词的说法，觉得自个儿招摇过市，迟早要出事。

海报贴好了，半天没人上前。林微凉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换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