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去火锅店吃饭，我斜眼瞅着斜对面的表姐时，她正兴致勃勃地挑着糖碟。琥珀色的麦芽糖，酸梅味的山楂糕，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芝麻丸，看得我嘴角抽了抽。

"闻川，你看看，这个黑色的糖是做什么的？"表姐举着一颗油亮亮的糖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腥的猫。

我直接给她夹了块薄荷糖："吃这个解腻。"

"才不要！"表姐立刻把糖扔回碟子里，像炸毛的母鸡，"这个最甜，我要那个！"

我盯着那颗黑色糖，��了把香油进去。表姐凑近了，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怕她把油给溅过来。结果她伸手就够，指尖差点点到我的油碟上。

"林闻川！"表姐皱着鼻子，"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
"头发油了，别蹭到油碟上。"我假模假样地指了指她的头发。

表姐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就要来揪我的头发。我手一翻，直接抢过那颗黑色糖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"糖里有柠檬酸，齁得慌。"我嚼着糖，慢悠悠地说。

表姐气得脸都红了，眼圈都红了，"你等着，我明天就跟你妈告状！"

我笑得理所当然："告状也没用，我脸皮厚着呢。"说完，我还故意舔了舔嘴角，看着表姐快要喷火的眼睛。

表姐气得直抖，突然站起身，"林闻川，我今天非得跟你拼了！"

我站起来，双手抱胸："来啊，谁怕谁？"

表姐挥着拳头冲过来，我让她两步就撞到了墙上。她站稳了，我直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脑门："欺负表弟了？"

表姐挣扎了两下，力气小得可怜，最后只能闷闷地"哼"了一声，把脸转向我身后去。

我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后脑勺："惊着了？"

"……才没有。"表姐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。

我凑近些，盯着她眼睛看："昨天晚上没睡好？"

表姐突然抬眼看我，眼睛亮闪闪的："你干嘛？"

我鼻腔里蹭了她一下："闻你头发香味儿。"说着，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，"比那糖好吃多了。"

表姐的脸"唰"地一下就红了，赶紧推开我："林闻川！不许乱摸！"

我笑着擦擦鼻子上的头发碎屑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表姐最护短。"我凑到她耳边，"对了，明天还来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