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又断了一根画笔。

苏晚气得把笔杆砸在稿纸上的力道有点重，纸张被砸出一个小坑。她盯着那团糟乱不堪的设计稿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她都试图把林漠那冷冰冰的身影画进画里，结果每一张都成了废品。

这家伙行走的行走的，坐着的坐着的，要么是僵硬的线条，要么是扭曲的肌肉。苏晚是个画家，对人体结构有深刻理解，可偏偏对着林漠这个“行走的教科书”就手抖。他坐着的时候像块大理石，动着的时候像台精密仪器，没有任何艺术感可言。

“林漠，你能不能对我笑一笑？”苏晚对着画里的“林漠”哀嚎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拿不稳。为了画他，她特意磨了半天咖啡，结果被他一句话浇了冷水，“不需要。”

林漠是隔壁部门新来的工程师，年纪轻轻就能独立负责项目的设备研发，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能回头率百分百的男人。可惜，那双眼睛太冷了，像淬了冰的刀刃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

“我画的是设计稿，不是表情包！”苏晚猛地一拍桌子，把画稿往旁边一扔。她最近接了个大单，客户要求把设备结构画进艺术里，这林漠可是核心设备的设计者，躲不过去。

正烦躁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林漠抱着图纸走了进来，看到桌子上的画稿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你在画我？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啊，客户要求，要把设备结构和你画在一起。”

林漠挑眉，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找了张空桌子坐下。苏晚松了口气，假装整理画具，实际上眼睛却不停往他身上瞟。这家伙是真没感情啊，连生气都不带表情的。

设计稿不是随便乱画的，需要精确的数据。苏晚半夜翻设备手册，白天缠着林漠问数据，结果被那双冰块眼盯着，感觉像被解剖了。林漠虽然话少，但知识渊博，问题到他嘴里一问一答就清楚了。

就这样，两人吐槽成了习惯。苏晚画不好他，他就帮她盯数据；她嘴笨，他就负责提供解决方案。办公室里偶尔会传来几声冷笑话或尖锐的吐槽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这些吐槽里似乎多了点别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