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坐在门槛上扒拉着碗里的粗麦饭，嘴角撇得老高。婆娘刚给她夹了块锅巴，她眼都不眨一下就咽了下去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山下的集市还能不能买到上好的猪油。她这个邻家小婶子，昨儿个捡了块玉佩，说是当古玩卖了，买了十来个铜板，还在林家院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三斤红糖，炖了碗雪梨汤。林秀雅舔了舔嘴唇，这梨汤真香！

"秀雅，你还吃不上饭呢？" 邻家的翠莲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"我婆婆非让我捎你点野菜，她家那口老黄狗，前两天叼了只野兔回来..."

林秀雅眼珠子转了转："翠莲，你寻思啥？我家狗子前几日还闹肚子呢。"

翠莲一愣："哦...是呗。我婆婆说今儿个在山脚下看见一拨人，抬着个大箱子，说是山里来的药农，卖些西洋参..."

林秀雅瞬间来了精神，"西洋参？" 她猛地扒拉了两口饭，"你等下帮我瞅瞅，要是有的话，提前告诉我。"

"咋了？西洋参还能当饭吃？" 翠莲有些不解。

"我寻思着..."

林秀雅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。她记得前年冬天，村里有个在外头采药的老把式，就靠这山里的宝贝发了财。西洋参可是上等中药材，城里老爷们儿求都求不着。她能想到的路子就两样：一是直接去山里碰碰运气，二是托人去镇上打听消息。可今儿个，她手头正好缺个说客。

"翠莲，你今儿个没事儿就去镇上转转，帮我打听打听西洋参的事。" 林秀雅眼巴巴地看着她，"你那婆婆说了，买铜镜还得给你添件红衣裳呢。"

翠莲哭笑不得："秀雅，你这...你要西洋参干啥？"

"我..." 林秀雅顿了顿，"寻思着给家里老头子补补身子。他..."
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" 翠莲摆摆手，"你那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，山里人，还能缺这西洋参？"

林秀雅讨了个没趣，只好重新坐回门槛上。她娘走前，偷偷塞给她个小布包，里面是十几个晒干的枸杞，说是能明目。林秀雅把枸杞洗干净，用井水泡着，清凉又解渴。

"那老头子..." 翠莲又凑了过来。

林秀雅瞪了她一眼："你咋啥都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