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缩在墙角，棉袄那股子馊味儿刺鼻得她直咳嗽。可惜，比起这味儿，她更受不了的是肚子那股子空落落的。早上那碗稀粥早就消化完了，现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咚咚咚！”院门口又撞响了，比刚才还响亮。林秀雅缩了缩脖子，从墙角爬起来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探出头去。

外面站着一个黑瘦汉子，正叉着腰骂骂咧咧。是刘老实，榆木疙瘩似的公公刘富贵的发小。刘老实身边还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眯着眼睛打量着院里的破瓦房。

“富贵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家里都这样了，你倒是个人影！”刘老实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刘富贵家比他们家还穷，这会儿还上门来要饭，林秀雅觉得可笑。她正准备缩回头去，却听门外传来一声低喝：“滚！晦气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刘老实耳朵里。他转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天色，似乎看到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影子。他眯着眼，没看清楚，挥了挥手：“滚什么滚！晦气你个头，我家穷，还不许你穷了？”

说着一屁股坐在门廊下，伸手就要去摸那件馊味儿棉袄。林秀雅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护在棉袄前面。

“别碰！”她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头。

刘老实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小蹄子，敢跟老子横了？”

他伸手就要去抓林秀雅，林秀雅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她知道刘老实是个愣头青，要是真动起手来，她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可禁受不了。

“富贵！别打了！”婆婆尖着嗓子喊，从屋里冲出来，一把拉开刘老实，“你个废物，连个女人都打不过，要饭也没脸！”

刘富贵这才反应过来，他看看林秀雅，又看看刘老实，气得脸都红了。他上前一步，瞪着刘老实：“你滚！再不滚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刘老实被吓得一哆嗦，他看看刘富贵，又看看林秀雅，最终叹了口气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秀雅看着刘老实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冷笑。穷山沟里的人，就这点出息，看着别人可怜，就上前占便宜。要不是婆婆阻拦，她早就让刘老实吃点教训。

她转过头，看着婆婆，轻声道：“妈，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