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祖上传下来的老宅木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掉了腿的旧家具歪歪斜斜扔在角落，墙上糊的旧报纸泛黄发脆，像他爸那张老脸。

"哥，你回来啦？"一声脆生生的女声从屋里传来。

李浩转过身，看见妹妹李婷正倚在门框上，短裙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估计是刚从菜园回来。这丫头从小娇气，高中毕业就闹着回来复读，现在正准备高考。

"嗯，回来收拾收拾。"李浩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墙上的奖状。初中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，高考发挥失常，勉强考上个二本农业科技学院。他本想毕业后进市里的大农业公司，结果回来第一天就被村长叫去修水利，说要修三个月。

"哥，你这身味儿是真难闻。"李婷摇了摇头，晃着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，"你不在城里混，回来干嘛？"

李浩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家里那套快报废的农用三轮车。"人总得扎根泥土才能活踏实，"他踢了踢脚边的老鼠洞，"再说，城里哪有这清静。"

"清静？(latba)你连个收音机都舍不得买！"李婷嗔怪道，"上次你说手机没信号，我知道又去山里采风了。"

李浩摸了摸鼻子。这丫头知道他背着村里人溜进后山挖草药，说是要搞什么"生态农业实验"。其实他手机信号满了，就是不想让人看笑话。

"采风采风，"他拿起根断柴棍在地上划拉着，"其实是在找药材。"说着，他故意加重力道，柴棍猛地砸进土里，溅起一小撮黑土。

"哟，又便秘了？"李婷笑着走过来，伸手去拉他，"我娘说了，你上次拉出来的黑色硬屎，治好了二叔的胃病。"

李浩脸一红，躲开她手。"胡说八道。"其实那天他拉的是野参，他爸说的。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他哪敢当真。

"我爹说，你去年在河里捞的'鱼鳔'，换了五百块。"李婷眼睛更亮了，"你老实交代，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的值钱？"

"值钱值钱，"李浩没好气地说，"下次把你家传的祖砚也扔河里去换钱！"

李婷噗嗤一笑，揪住他衣领晃了晃。"哥，你说的是真的假的？我娘说，你爹当年挖地基时，从墙角挖出过个金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