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摆摆手，示意弟弟别过来。他卷起袖子，对着门框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霉味儿真是冲脑门。这破屋子，自从爷爷那辈儿就荒着，没想到挖出个金疙瘩。他脸上有点发笑，嘴角咧得有点夸张，这叫形势比人强。

屋正中间，那块祖上传下来的地，土色看着就新鲜。李浩扒拉开旁边长满杂草的角落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土地。他蹲下去仔细闻了闻，嗯，有股子泥土的腥气，就是太干了。敢情好几年没下雨，连带着地都渴坏了。

“哥，咱就挖块地，至于这么较真吗？”张虎满头大汗，看着李浩鼓捣那些工具，觉得这大爷早就被山里的日子给带野了。

李浩没理他，从带来的布袋里掏出两包种子，一股脑儿倒手里掂量。一包是稻种，另一包是玉米。农村人过日子，米饭和面是essential，玉米也是个好东西，磨成粉能做糁子，还能喂家禽。

他解下腰间布条，上面挂着把新锄头。没多想，对着那块地就开干。锄头头很沉，没几下，李浩就出了一身汗。他撩起袖子擦了擦，又埋头继续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先松松土。

没挖多深，底下居然有一层新土，看样子当年挖金疙瘩时，没把这片儿给刨透。李浩心里高兴，加快了手脚。给地松了身骨，他又用脚把地面的石子和小草根给踩进去。好地就该治得服服帖帖的。

填完种子，李浩用脚轻轻把土按平，又用湿手背从旁边水里抹了抹脸，擦掉额头上的汗珠。他看着那两行浅浅的沟壑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等了一个夏天的考试，终于发到了卷子。

“哥，你这弄好了也不见得能长出来啊。”张虎还是那副不信邪的样子，蹲在一旁看热闹。

李浩直起腰，拍了拍锄头头上的灰，咧嘴一笑：“试试呗，总比在这儿站着强。饿死了就去找王婶儿要口饭，别饿出毛病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转身朝屋外走去。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，山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，吹得人心舒气爽。李浩心里琢磨着，等这批庄稼长起来，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把它卖个好价钱。

“哥，你真就这么走了？”张虎在身后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