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寒露像小玻璃珠子似的，噼里啪啦掉在青石板上，砸出细碎的声响。秦风缩着脖子，从破败的柴房里爬出来，棉袄跟块裹了层补丁的破抹布似的，跟他对着干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腰，早年的功夫底子在，爬出来还不算太难受，但要应付眼前这鬼天气，可真是要了老命了。

柴房外头，老槐树挂着一层白霜，风刮过，哗啦哗啦响，像谁在偷偷扔钱。秦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往地上一蹲，习惯性地搬了块石头，就着从墙上透进来的微光，掏出半块发硬的饼子，啃得风卷残云。

嘿，说也奇怪，明明是冻得哆哆嗦嗦的，可嚼着嚼着，肚子竟渐渐暖和起来。他咂咂嘴，这饼子是早上出门时，娘颤巍巍塞给他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没想到还能当饭吃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的柴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老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滴溜溜一转，就把秦风给锁定了。

“醒了？胃口不错嘛，把饼子都吃光了。”老头慢悠悠坐下，手指在空中捻了捻，竟无声无息捏出一粒豆子，往嘴里一扔，“啧，这年头，连喂野狗的干粮都这么金贵。”

秦风一愣，这老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他柴房就他一个住，前后就两间破茅屋，邻居隔着一条河，早上去打水都能走到下游。

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别紧张，我可不是那什么山神土地的，就是路过，看你这小鬼可怜，饿得跟饿狼似的。”
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告诉别人啊。”

秦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这老头不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：“您说。”

“其实……”老头神秘兮兮，“我叫云尘，是……是来带你修仙的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秦风差点把嘴里的碎屑都喷出来，“修仙？老神仙，您逗我呢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
云尘眉头一皱，手指点在秦风脑门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秦风却感觉自己像被小锤子敲了一下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“这不是逗你，”云尘脸色一变，声音也冷了几分，“我感应到了你身上有股奇特的灵力波动，不是凡品，是……是九天星辰花的残魂在召唤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