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最后几个零跟雪花点一样晃瞎眼。退订退订，这破杂志一个月多少钱？还不够我交房租！她心里骂咧咧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但那刺眼的红色退款按钮好像有生命一样，扭来扭去，活像只等着吸她血的吸血虫。

“晚晚，又在看那个？”头顶传来温热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底气又软软的，让她心头一紧。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低垂的眼眸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底蓝条纹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邓之朗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。林晚星咽了口唾沫，心虚地低下头。 “……在看行程信息。”她含糊道。刚去巴黎那事儿，她还真没敢跟邓之朗细说，只推说是工作出差。

邓之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再追问。林晚星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有点懊恼。她不是怕邓之朗不同意，她是怕他担心。这男人，虽然看起来挺傲，那双眼睛里啊，要是真看出什么不对劲，她估计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银行app发来的短信，提示金额变动。林晚星慌忙摸索着点开，发现是一个数位的数字，后面跟了几个零。她眼睛瞪圆了——这哪是银行短信？这分明是中奖！一百万！她看着那个数字发了会儿呆，大脑有点宕机。一百万……可以还清房租和信用卡了啊，甚至还能……攒点小钱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林晚星偷偷抬眼，发现邓之朗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，正转身在客厅里走动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她赶紧把手机藏到沙发垫底下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炸开。

等邓之朗转过身时，两人视线正好对上。林晚星迅速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一个毛球。邓之朗皱了皱眉，走到她身边蹲下来，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但很温柔。“想说什么？”

林晚星脑子里嗡嗡响，半天蹦不出一个词。那笔钱……她能不能要？如果拿了，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更努力地讨好邓之朗？可他明明对她那么好，说要带她去法国看铁塔，去看塞纳河……要是一百万没了，她连去飞机场的机票都买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