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好顶着黑眼圈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又跟客户改方案改到凌晨，累得差点在同一张桌子上睡过去。她揉着太阳穴，准备洗漱，一摸到自己脸上，手猛地停住了。

昨晚顾向阳走的时候，是不是又动手动脚了？

她想起那人影在黑暗中投下的影子，还有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说：“安好，我不管你怎么选，但别后悔。” 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她选什么啊？

安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走到卫生间。镜子里映出她疲惫的脸，鼻尖还在隐隐作痛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过的样子。她摸了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顾向阳！

她转头，看向外面客厅的空荡荡。男人影子里，可没那股独特的淡淡烟草味。他昨晚……走了？

安好心口有点发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。她打了个哈欠，准备开始洗漱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着顾向阳的名字，她烦躁地皱眉，想也没想就挂断。

又想怎样？骚扰我？还是想看我笑话？

她带着情绪，冲洗着杯子。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心虚的跳动。但手机好像没完没了似的，接着又响了一声，然后是第二声，第三声……

安好终于没好气地拿了手机出来。

“喂。”

“现在方便吗？”

顾向阳的声音还是和昨天一样，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仔细听，又有点不一样。好像……少了点什么。

“不方便。” 安好言简意赅。

“我明天……可能没办法去医院了。” 顾向阳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，“有个重要的会。”

安好愣了一下。去医院？他不是已经走了吗？怎么又……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就明天。” 顾向阳没多解释，“你……需要我解释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 安好敷衍道，“我忙。”

“安好。” 顾向阳的声音突然加重了几个字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当时说，需要我替你选。”

安好心里一紧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他明天不行，所以……要她替他选？选什么？

“我不记得我说过。” 她试图否认，但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你记得。” 顾向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却又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心底，“你记得很清楚。你选我，或者……让我走。”

安好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