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整整两天，陵川整个变成了白茫茫一片。云念窝在画室里，对着画架上的素描发呆。铅笔在画纸上摩挲，留下浅浅的灰色痕迹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灰蒙蒙的。

窗外风声呜呜，像是谁在低声哭泣。云念皱了皱眉，从画架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，她伸出手去摸，指尖凉飕飕的，冰得她一哆嗦。

“又下雪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有些闷。

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深色羽绒服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云念抬头，看到是顾瑾言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身上没有一点积雪，像是从外面走过来的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云念问，语气平淡。

顾瑾言走到她身边，也看向窗外：“看你一个人在这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他说话温声和气的，眼睛里有种让人安心的笑意。云念不喜欢他这种笑，觉得虚假，像是在演戏。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：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”

顾瑾言没有立刻走，而是走到画架前，看着上面的素描问：“画的是谁？”

云念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继续画。她知道他喜欢问这种问题，每次都要把她问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云念，”顾瑾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冷淡？”

云念放下铅笔，转过身看他：“我没有。”她不想理他，他每次出现都让她心烦。

顾瑾言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头。云念下意识地躲开，他落了一个空。

“别这样，”顾瑾言拉着她的手腕，让她转过去看他，“五年了，你还在记恨我吗？”

云念甩开他的手，冷笑一声：“记恨你？你是当我傻啊？五年前就跟你在一起了，现在又跟别人结婚了，我还能记恨什么？”

顾瑾言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也变得有些冷：“云念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什么你听不懂？”云念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“你成了别人的丈夫，站在我面前，还问我记不记恨。合着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来提醒我你过得很好？”

顾瑾言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些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云念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云念打断他，语气有些疲惫，“我知道你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