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廊里人不多，冷气开得足，云念抱着双臂，走到一幅古典人物画前。画里是个仕女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哀愁，衣袂飘飘，像是要乘风归去。画框是暗金色，衬得人物愈发清瘦。

"画得真好。"男人又一次开口，这次声音里带点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。云念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云念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，又什么都没说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，转过身继续看画。

"林总，您过来一下。"一个穿着服务生服装的小姐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，"这幅画是XX先生近年来的得意之作，画的是《洛神赋图》里的女英。"

男人闻言，目光落在画上，眼神微微一动。云念抿了抿嘴，想起五年前，她还是个刚入行的小画师，也是在这家画廊，第一次见到他。

"画得是真好。"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，"当年的云老师，真是多才多艺啊。"

云念心里冷笑一声，当年的云老师？她不过是个半吊子画师，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林总。她转过身，不想再听他说什么。

"云老师，您是第一眼看这幅画吗？"服务生小姐好奇地问。

云念点点头，"嗯，这幅画很有意境，画中人的眼神，像是在望着远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"

男人闻言，走过来站在云念身边，看着画，低声说："画中人的眼神，像是在等一个人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但云念听得一清二楚。

云念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画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五年后重逢，他会是这样一句话。她抬头看向男人，发现他正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"林总，您认错人了。"云念冷冷地说，说完便转身离开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
男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良久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他伸手拿起服务生小姐递来的香槟，一饮而尽。

云念走出画廊，冷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抬头看向天空，飘起了细小的雪花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他总是喜欢在冬天给她买雪人，然后牵着她的小手，在雪地里打滚。

"云念，你还记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