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挑战

“画得真好。”男人第三次重复这句话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但云念听得出来，那是一种刻意压抑的探究。

她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旁边展厅走。身后传来几步的脚步声，但很快又停下，大概是觉得跟踪太过刻意，又或者，他只是纯粹的好奇。

云念走到一幅山水画前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画得是春江水暖鸭先知，山水间氤氲着淡淡的水汽，清新，却不怎么吸引人。这种画，她也能画得出来。

男人又走了过来，这次没有停顿，站在她身边，看着那幅画。

“你好像对画，很有心得。”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云念没回头，直接开口：“哪里的话，不过是随便看看。”

她这话说的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。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挑眉：“那你说说看，这幅画的构图有什么问题？”

云念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她转过身，直视着男人的眼睛：“你这是在挑战我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他收敛了之前的客气，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：“是有点过分了，不过，你不是最喜欢直来直去吗？”

云念握紧了手中的画框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开口：“这幅画的构图问题很大，你看，这里。”

她指向画中江水的部分，继续说道：“这里的水汽过于浓重，反而掩盖了江水的流动感，整幅画的意境都变得有些滞涩了。”

男人沉默地听着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赞同，只是静静地听着，然后开口：“那你觉得，应该怎么改？”

云念想了想，然后又看向那幅画，嘴里念叨起来：“这里应该画几只水鸟，在水面上飞翔，这样才更能体现江水的灵动，同时也能让整个画面更加生动。”

男人听完，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很爽朗，在展厅里回荡：“你说的对。”

云念有些意外，她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夸她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：“你很懂画。”

云念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男人看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幅画，然后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