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一扭，不情不愿地道：“哼，景伯昊，你可真会玩。脸上都弄脏了，还笑得出来。”

景伯昊真的笑了，前襟衬衫上沾的点状面粉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他抬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薇跺了跺脚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倒不是真在乎那点面粉，就是觉得这家伙，明明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就总能戳到她肺管子呢。她伸手想擦他脸上的面粉，却被景伯昊轻轻抓住了手腕。

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僵住。

景伯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放开了手，转身走向厨房。林薇没动，看着他宽肩在布料里若隐若现的线条，脑子有点乱。

这人，冷是冷，可刚才眼里的笑意，她怎么觉得那么真实呢？

厨房水声哗哗地响，水面氤氲着热气。景伯昊洗了把脸，镜子里映出他半张脸，那点面粉渍早就没了。他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

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

递给她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站在她面前，不多说话。

林薇接过杯子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微微一缩，但很快又稳住了。水是温水，烫得很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角余光却留意着他。

景伯昊站在她旁边的橱柜前，看着里面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沉默了好久，他忽然开口：“面粉，是我一时兴起的，没恶意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我以为你故意的。”

“有点。”他承认，“看你气鼓鼓的样子，觉得……挺有意思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但不该弄脏你衣服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了。

“明天……有会议？”她想起之前的事，试探着问。

“嗯。”景伯昊应着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小东西，虽然气人，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后面的会议若是她不方便，要不要撤销？念头一起，立刻掐灭了。女人，宜远不宜近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林薇把杯子递回去，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景伯昊看着她背影，忽然道：“下周的晚宴，我去。”

林薇脚步一停，转过身。景伯昊站在刚才的水槽边，手里还握着毛巾，看着她：“不去也行，免得见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