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放下茶杯，玻璃杯底和桌面碰撞出“叩叩”两声，像敲在人的心上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转动的嗡鸣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火柴擦亮的瞬间刺目得晃了晃眼。

“扩大规模……”林风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融资额到了，新生产线也准备就绪，手里这把牌看着挺顺，可心里就是没底。

“咋回事？”一个略显Developer（搞开发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是带新人小王。他抬着个平板，上面划拉着设计图纸，“老板，这批新产品的模具报告出来了，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，可能会影响交货期。”

林风伸手，“放这儿吧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刚泡好的茶水，自己又自顾自点上一支烟，“抽。”

小王嘿嘿笑，“不抽不抽，我闻着这味儿就想吐。”他老实人一个，老板抽啥他都跟着受罪，“我说老板，您最近怎么老皱眉啊？是不是项目上又出啥问题了？”

“常规操作。”林风语气随意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映着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的脸。“资金到位了，地也批了，扩大规模是迟早的事。愁的是，这步棋走得太急，会不会把后院也点着。”

小王听得云里雾里，“后院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林风摆摆手，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“跟你说了也白说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昨天和几个老伙计吃饭，说到产业升级，有人劝他趁热打铁，多开几家分厂，抢占市场份额。当时他是豪气干云，现在冷静下来，才觉得后怕。

“老板，您别总一个人扛着。”小王难得认真地说，“有啥事您该说的就说，公司是咱们一起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嘴角扯了扯，不像笑，倒像是松了口气，“就是……心里没底。”他想起前一世，也是在这种时候，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结果呢？资金链断裂，公司垮得连渣都不剩。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‘主角光环’？

桌上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林风拿起听筒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：“喂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林大老板，最近挺风光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