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地砸着，齐武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泥浆糊了一脸，憋得他只想咳嗽，可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娘留下的那块破布现在就成个拖油瓶了，又湿又冷，还把他的皮肤冻得发疼。他娘要是看到他现在这样，会不会也像这块破布一样，被雨水泡透，变硬，变冷？

身后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齐武猛地回头。一个黑影蹲在树杈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枯树干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蓑衣，手里把玩着个锈迹斑斑的剪刀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却盯着他手里的布。齐武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布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要死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拔腿就想跑。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刚挪一步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泥水糊了他一脸，那块破布也被泥浆浸得更厉害了。树上的黑影动了，剪刀“咔嚓”一声，指着他的鼻尖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一股子未知的危险气息。齐武心里一紧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后背狠狠撞在一棵老树上。“别过来，别过来！”他声带着哭腔，声音在空旷的雨林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黑影没动，只是把剪刀往他脚边挪了挪，剪刀尖离他的布只有一寸远。“把布给我。”那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进齐武心里。他死死盯着那人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估计也没人会在乎他死没死。那人的眼神冰冷，像能冻死人，可齐武就是觉得，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期待。期待什么？他不知道。
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，雨声哗啦啦，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齐武的手开始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害怕。他感觉自己像块肉，被人拎在手里，等着下锅。可他娘的布……他绝对不能给！

“不愿意？”黑影突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让齐武毛骨悚然。“那就去死吧。”他话音刚落，手上的剪刀就猛地挥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子破空声，直奔齐武的脑袋砍来。齐武眼睛一闭，等着疼痛降临。

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他睁开眼，剪刀停在离他脸只有半尺远的地方。黑影的手里多了一把剑，剑身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