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地砸着，齐武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泥浆糊了一脸，憋得他只想咳嗽，可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娘留下的那块破布现在就成个拖油瓶了，又湿又冷，还把他的皮肤冻得发疼。他娘要是看到他现在这样，会不会也像这块破布一样，被雨水泡透，变硬，变冷？ “咳……”齐武终于忍不住，喉咙猛地一痒，抬头就是一口唾沫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稀疏的头发，狼狈不堪。 他娘死得早，就留给他这块破布。如今这破布是他唯一的遮掩，可如今也湿透了，贴在身上像块冰。别看齐武是个半大孩子，可懂的也不少。他娘以前常说他，人穷志不能穷。可现在这鬼天气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吃什么穿什么，全成了问题。 就在齐武胡思乱想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他猛地警醒，身体瞬间紧绷起来。这荒山野岭的，突然有人来，不是善意就是恶意。 他娘以前常说，穷人不惹事，但遇事不躲事。虽然他只有十五岁，但求生本能让他第一时间躲进了旁边的一棵老树后面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几道黑影从马上跳下来，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横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光头汉子，手持棍棒，把周围看得明明白白。 “搜！”那锦袍男子冷声喝道。 几个光头汉子立刻行动起来，四散而去。齐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娘留下的破布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他咬着牙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，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不住地颤抖。 就在这时，一只粗糙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齐武猛地一哆嗦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 那锦袍男子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狞笑：“小子，躲在这里做什么？是不是看到我们，吓得尿裤子了？” 齐武咬着牙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男子，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。那男子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，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齐武的脑袋猛地一歪，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他咬紧牙关，没发出一点声音，但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