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吭哧吭哧把粪车赶到相国寺后门，刚把车停稳，就看见两个小屁孩正蹲在门口 sneak 贪吃。

“小小姐，再给钱不？”跑堂的猴儿鬼鬼祟祟举着空碗，眼珠子跟鸽铃子似的乱转。

另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叫狗蛋，倒是老实地点点头，“还有我。”

林小小嘴角一抽，翻箱倒柜摸出两个黑乎乎的乾饼，往地上一扔，“喏，一人一个，赶紧滚，别到时候被和尚看见，说是你们偷的。”

猴儿叼着一块饼，咧着嘴跑了，狗蛋憨憨地捡起自己的，揣怀里揣三圈才走。

林小小甩了甩手，腥臭味糊了一脸，赶紧去水龙头冲了冲。哗哗的水声里，她想起今儿个要给相国寺送的那批上好龙须糕，卖相特别，说是能尝出十种果味儿。

刚把糕点匣子搬到台阶上，就听旁边树影里传来嗤嗤的笑。

林小小挑眉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中衣的少年倚着树干，手里攥着个竹筒，正往里瞅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眼干净，穿得干净得过分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林小小心里嘀咕，这贼眉鼠眼的，不会是想抢她糕点吧？

少年愣了一下，站直身，澄澈的眼睛像是能倒映出人心，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送的是龙须糕吧？”

林小小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尝了。”少年说得很直接。

林小小嘴角抽了抽，“喂，你少自作多情！那是给相国寺送的王爷的份例，弄脏了，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竹筒？”

少年脸微微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。”

林小小哼了一声，抱紧糕点匣子，“走吧，送完东西，我还要去城东收旧铜，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
“……能跟上吗？”少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黏糊糊的痕迹，有点犹豫。

林小小头也不回，“能。”她说得轻巧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傻？跟着她混粪车道，不怕沾一身臭？

两人一路走，林小小尽量绕着臭水沟走，可那少年走得慢，总被她拉得拖拖拉拉。

“小小姐，前面好像有集市。”少年忽然道。

林小小斜他一眼，“集市上人多口杂，什么好东西都是贵得吓人，你不去凑热闹？”

少年沉默了一下，“有卖糖葫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