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那种，像老天爷忘了关水龙头。苏念把方向盘转了个弯，开进那条平时根本没人走的小巷。她家就在巷子尾，一栋开了十几年的老房子，外面看着灰扑扑的，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推开老木门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就钻进鼻子里，但屋子里亮堂着， ge ge（哥哥）早就把客厅的灯都打开了。看到苏念进来，他赶紧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拖把没放下。

“姐，你回来啦？快进来快进来，地上全是水。” ge ge嗓门洪亮，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熟络。

苏念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车停在院子角落，自己踩着小凳子把雨伞收进来。屋檐滴着水，砸在雨伞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

客厅沙发上，阿哲正抱着个毛绒玩偶，眼神有点飘忽地盯着电视。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看了苏念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玩偶的毛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反应……越来越明显了。 ge ge不说，她也能感觉到，阿哲最近总是这样，眼神闪躲，情绪也不稳定，有时候还会突然发起呆来。

“阿哲，陪姐说说话。”苏念走到他身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阿哲的头发有点短，触感有些扎手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阿哲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却偷偷抬起来，看了苏念一眼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苏念挑眉，“撒谎是要挨揍的。”

阿哲被她逗笑了，难得地露出一点点表情：“才不是呢。就是有点困，想睡觉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苏念替他脱下外套，扔在一边，“想睡就先睡吧。不过今天 ge ge要加班，晚上可能要吃宵夜，你饿不饿？”

听到“宵夜”两个字，阿哲眼睛瞬间亮了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小声说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

“当然要吃啊！” ge ge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“姐你怎么不叫上我！我今天特意买了烧烤架，还要炸鸡排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玩吧。”苏念无奈地摇摇头，站起身，“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一下，只有电视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声音。苏念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门，里面东西还挺多，有昨天买的西瓜，还有几根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