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往车窗上砸。苏念把空调调到除雾模式，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气，她伸手擦一把，又是一把，还是模糊不清。她有点烦躁地咬了咬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真倒霉，大周末的跟被关在笼子里似的。”

车在巷子尽头停下。老房子就矗在那儿，灰白色的墙壁沾着雨水，显得更加陈旧。门口那棵老槐树枝丫伸得老高，现在挂满了湿漉漉的叶子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绿。苏念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和潮气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鼻子，快步迈进屋。

“妈呢？”她一边换鞋一边问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。苏念一脚踏进客厅，就看见堂屋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灰白睡衣的女人，正捧着一个搪瓷杯，眯着眼看着窗外。见她回来，女人缓缓转过头，脸上带着一点被雨水浸湿后的红晕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嗯，”苏念应了一声，顺手接过茶几上刚泡好的茶，茶壶还冒着热气，“妈，雨咋还没停？”

“没呢，”女人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，“你爸又不在家，估计又跟小张去钓鱼了。”

苏念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爸确实喜欢钓鱼，每次有雨都不例外。她放下茶杯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看着女人花白的头发。

“妈，你最近气色好像挺好的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女人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“瞎说，都老了。倒是你，脸色也不太好，是不是淋湿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念摇摇头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儿。最近跟沈君越的相处，总是让她心神不宁。明明知道他对自己好，可就是没法完全放空。

“那个……沈君越最近怎么样？”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。

“挺好的，”女人顿了顿，语气有些微妙，“就是……挺忙的。”

“嗯，”苏念点点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看着窗外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面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想找个人说说，可又不知道跟谁说。

“妈，你等我一下。”她站起身，走进卧室，拿起手机。

电话拨出去后，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喂。”

“沈君越，”苏念的声音有点发紧，“我现在在叔叔家，雨还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