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叹气了一声，又一声，把手里的资料往旁边一扔，靠在门框上开始长吁短叹。那姑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两条小川子扭成了结。她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小兽，往外头看看，又往里头瞅瞅。

"庄颜曦。"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刚从嗓子眼里滚出来。

李老师眼睛动了动，抬头看了看，呻吟一声："我说颜曦啊，你能不能别老这样站着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班主任在找你，你倒好，像个钉子似的钉在这儿。"李老师是老油条了，这招叫"欲擒故纵"，放着你这颗白菜不吃，非要往猪圈里拱。

庄颜曦眼睛眨了眨，没动，还是盯着那扇门。她觉得这招特别扯淡，老师就是老师，她跟老师说话就得客气点？她这是在等，等班主任主动去找她，或者，等那扇门自己从里面打开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，那扇门纹丝不动，班主任像是忘了她的存在，或者，在享受这被堵门的快感。庄颜曦耐着性子又往前挪了挪，离门大约还有三步远。就在这时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男生探出头来。

那男生不高不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像刚被风吹过。他皱着眉头往外看了看，然后眼睛直直地撞上了庄颜曦的脸。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庄颜曦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，自己这身打扮不是学校该出现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白T恤，蓝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旧帆布鞋，夏天穿也就算了，现在这天气，这身打扮确实有点扎眼。

男生"噌"地一下退了进来，门在他身后关上。班主任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，一脸得色地走了过来。

"哟，这不是庄颜曦吗？怎么，想进我们班啊？"班主任阴阳怪气地说，"欢迎欢迎，欢迎来到高三（二）班，以后你就跟这几个'好学生'一起学习了。"

庄颜曦心里暗骂一声，这老师就是个出气筒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了教室门口。她能感觉到后排几个同学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"你……谁是班主任？"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