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靠在门框上叹气，那声调沉得像是浇了盆冷水。姑娘就是庄颜曦，耳朵尖竖着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她脚尖在地板上踮了踮，又放稳了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猫。

“颜曦啊……”李老师声音磨得有点哑，“这事儿……唉，你考虑清楚。”

庄颜曦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吞了颗滚烫的钢珠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又猛地顿住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外面阳光晃得刺眼，里面空气黏糊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。

“你那个……”李老师顿了顿，眼神飘忽着，“上次说那个投资人，姓陆的，他那边有变故。”

“变故？”庄颜曦的心猛地往下坠，像丢进了深井。“什么变故？”

“不清楚，他们那边没说得很明白。”李老师皱着眉，“但感觉……不太妙。而且，听人说……”

他没往下说，但那未尽之语像根针，扎得庄颜曦心里发毛。

果然，她刚走出办公室，就碰上王秘书，那家伙憋着笑，眼神在她是上下扫。庄颜曦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颜曦，你跟陆总……是不是挺熟啊？”王秘书挤眉弄眼。

庄颜曦的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，“王秘书！别胡说！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王秘书假装恍然大悟，“不过，我听说……陆总好像是有家传的奢侈品店，叫什么 Dominic 的？最近好像要换投资人，陆总好像……”

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只成交于心虚地补了一句：“我就是听隔壁部门老大说的。”

庄颜曦手心突然冒汗。Dominic？那个她做梦都想开的家店？现在？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个低沉的视线。陆辰轩。他站在电梯口，忘了按楼层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很淡，像看一块普通的石头，但庄颜曦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来了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舌头打了结。

“颜曦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硬着头皮转开视线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。陆辰轩站在外面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

楼道里人不多，庄颜曦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