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虑清楚？”庄颜曦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像是在嚼碎什么难咽的东西。“李老师，您是说我这事不能干，还是说……我连这事都做不了？”她没等回答，自己往前挪了两步，盯着李老师那张被岁月刻了点痕迹的脸，“您跟我说实话，是我太疯，还是商场那边太不合理？”

李老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最后还是把茶杯放回了桌上。“颜曦啊，不是不能干，也不是做不了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这事儿……牵扯太大。商场那边，你知道是些什么人。你爸……”

“我知道我爸是什么人，”庄颜曦打断他，眼神里的火气明显往上冒，“但我还没瞎。我开 Dominic 店，是为了我自己！不是为了他，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门面！我辛辛苦苦攒的钱，差一点就打水漂了，您告诉我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
“你这不是打水漂，是跳火坑！”李老师的声音都带上点急了，“你爸那边要是真牵扯进去，你……你想想后果！牢狱之灾！”

“牢狱之灾？”庄颜曦嗤笑一声，“您这话说得可轻巧了。那家公司，得罪他们，就是找死！凭什么我就要认这个账？我辛辛苦苦算计了这么久，难道落到最后，连个说法都没有？”

“颜曦，你冷静点！”李老师站起身，试图拉住她，“你不能再冲动了。这事儿……你看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？”

“别的办法？”庄颜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李老师，这事儿从一开始，就没有别的办法！要么他们就赔，要么我就不认账！就这么简单！”

李老师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，这姑娘一旦决定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只能希望，这次她能走运，别真的把自己搭进去。

“颜曦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“你自己想好。”

“我当然想好了，”庄颜曦的倔脾气上来了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我就是要他们赔！一分不能少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李老师一拍桌子，“我不管你怎么决定！但记住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，别后悔！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，留下庄颜曦一个人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