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皱着眉头，那几根花白的头发放得乱糟糟的，活像鸟窝，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格外疲惫。“颜曦啊，我劝你一句，有些事不是闹着玩的，真出了事，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
“出什么事？”庄颜曦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，语气有点冲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，“李老师，您到底在担心什么？”

“担心你啊！”李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你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倔的一个，也知道你最犟。你说开 Dominic 店，我拦不住你，但你说要跟陆辰轩……跟他们公司合作，我实在没办法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李老师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。

“他们公司？”庄颜曦的表情僵了一下，“李老师，您误会了，我只是想跟他们谈合作，我公司规模不大，但我想机会平等，谈不拢就拉倒，我走人。至于陆辰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是我朋友，李老师您放心。”

“朋友？”李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陆辰轩那种冷血的商人，会是你朋友？颜曦，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你一个女孩子家，别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庄颜曦打断他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您不用操心我，您管好您自己的事就行了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敲得人心烦。

走出教学楼，庄颜曦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，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她想起李老师的话，想起自己这些天的努力，想起 Dominic 的logo在灯光下闪烁的样子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“脑子有病。”她甩甩头，抹掉脸上的眼泪，声音闷闷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陆辰轩发来的消息：【晚上八点，公司，谈合作。】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回复，打下一行字：【好。】

字一打下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，手心直冒汗。

晚上七点半，庄颜曦站在 Dominic 店的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