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庄颜曦心湖里，激起的涟漪还滋滋冒泡。她坐在教室里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，像块墨迹斑斑的抹布。外头阳光刺眼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暖烘烘的，可她一点都暖不起来。

陆辰轩的消息一条一条跳出来，每一个都短得像刀片，戳得人心烦。最后那条只有四个字：“你来不来。”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不来？她能来吗？当然能。这所学校，这间教室，她待了快二十年，什么时候离得开？可去了又能怎么样？对着一个装死的人，她还能把他从地里刨出来不成？

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庄颜曦皱眉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啧，又是什么新鲜事儿。有个男生举着一个手机，正对着镜头大喊大叫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

她皱着眉，正准备收回视线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她面前。陆辰轩靠在门框上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阳光勾勒出他半边脸的轮廓，衬得那张脸更加沉静，也更加……阴沉？

“你……”庄颜曦下意识想问他来干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算是自投罗网吗？还是说，他终于要跳出来跟她算账了？

陆辰轩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也没有温度。“李老师让你赶紧来一趟办公室。”他声音冷淡，像块浸了水的石头，砸得人心里发沉。

“哦。”庄颜曦应了一声，没动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他总是这样，用最简洁的语言，最冷漠的语气，把她晾在一边。她该习惯了。

陆辰轩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出走。庄颜曦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喉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叫住他。她叹了口气，也往办公室走。

到了会议室，她发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赵老师、王老师、还有几个教导处的领导都坐在那里，表情严肃。李老师站在他们中间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显而易见，这次又是她惹出来的麻烦。

庄颜曦默默走到角落，低着头等着发落。果然，李老师一开口就念叨了半天她的“恶劣行径”，从上课玩手机，到和同学吵架，再到破坏公物……桩桩件件，件件是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