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一帆，你又偷吃零食！”乔希怡的声音带着点嗔怪，但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。她踮起脚尖，想从背后抢过他手上的薯片，却扑了个空，反被宋一帆一把拽进怀里。

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是他惯用的那款，干净又让人安心。两个年轻人在狭小的大学宿舍里挤作一团，地上全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课本和零食包装袋，墙上贴满了两人大学联谊时互赠的周边海报。

“就吃一口，别吵了，马上要上课了。”宋一帆低头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。

乔希怡自然不依，手脚并用地在他身上折腾。她喜欢这样黏着他，喜欢他偶尔笨拙的玩笑，喜欢他就算笑得没心没肺时，眼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阳光照进了她的心房。从高中同桌到大学同校，十几年光阴，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宋一帆了。

可那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日都给撕裂。他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的专业书，低着头看得格外认真。乔希怡坐在他对面，习惯性地想去分享杯里的冰美式，手刚碰到杯子边缘，就被他轻轻按住了。

“谢谢，不过我不要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乔希怡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硌着了似的。她放下杯子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，却发现他眼神坦荡荡的，像干净透彻的河水。他合上书，转过头，脸上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温和笑容。

“小怡，我要转学了。”

她愣在原地，手里冰凉的咖啡杯差点没拿住。周围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有人惊讶地呼出声，有人恍然大悟地小声讨论。只有乔希怡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“去哪里？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像以前无数次安慰她时那样。“上海，那边有更适合我的工作机会。”

“……上海？”乔希怡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……我们呢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温和里掺杂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。直到图书馆管理员过来催促，他才 bilderfully道，“等我，晚上食堂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