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希怡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斜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像条疯狗。她想起高三那会儿，宋一帆也是这么进他们教室的，可那时候他总爱笑，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亮得刺眼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矮个子男生，抱着一摞书，脸红扑扑的。乔希怡没在意，继续敲键盘，心里还在琢磨前天那个客户瞎搞出来的需求。没想到那男生抱书的手抖了一下，哗啦一声，几本书散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男生惊叫一声，弯腰去捡。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有点闷，乔希怡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是那种洗得有些发硬的白衬衫香。她觉得这味道有点眼熟，像……高中时候隔壁班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女生用的，不过替她形容出来，又感觉怪怪的。

捡书的男生站起来，终于看清了脸。乔希怡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接住自己那颗扑通跳的心。这不是宋一帆谁啊？他冲她眨眨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“乔希怡，你在这儿啊。”

她愣愣地说：“啊，宋一帆？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耸耸肩：“路过，顺便进来看看。你们这儿……还是老样子啊。”他手指了指窗外，“看见了吧，这梧桐道，我以前也常走这条路。”

乔希怡点点头。她现在才想起，图书馆后门离这条道不远，每次她加班晚归，都能看到傍晚的宋一帆背着书包走过。可那时候她从没想过，他也是常走这条路的人。

“你忙吗？”宋一帆问。他站在门口，半天没走的意思。

乔希怡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团乱七八糟的代码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还好，稍微停一下。”

他凑过来坐下，靠在书柜旁，手里还捏着几本书。乔希怡没赶他走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跳得厉害。空气里洗衣粉的味道混着……什么？她闻到一丝烟草味，很淡，像是从他衬衫领口透出来的。

“你看我，”宋一帆突然说，“我现在这状态，像不像当年追你的时候？”

乔希怡嘴角抽了抽：“哪有……那时候你挺阳光的。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这个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有点想问他是不是来干什么的，又有点怕答案让她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