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希怡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斜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像条疯狗。她想起高三那会儿，宋一帆也是这么进他们教室的，可那时候他总爱笑，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亮得刺眼。“吱呀——”门又开了。

进来的是宋一帆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似的。他走到她面前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乔希怡，你给我出来。”

乔希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事儿是真的。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刚到走廊上，就被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
“你至于吗？”宋一帆声音里带了点火气，甩开她的手，“我这不是等着跟你谈正事呢吗？”

“谈什么正事？”乔希怡声音也有点冲，“你打电话说我这工作不合适，让我辞职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不是不合适，”宋一帆蹲下来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是太合适了。合适到……让我觉得我们有可能做不成朋友。”

乔希怡愣住了，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也没听见。她看着宋一帆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们认识十几年了，你……你总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？”

宋一帆脸一红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是挺喜欢。喜欢到……想和你试试。”

乔希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你这家伙，说话这么直接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
“我意思就是……”宋一帆把文件递给她，“这是我的合同，我在北京那边有个机会，公司愿意给我一个项目负责。我去不去，全看你怎么想了。”

乔希怡接过文件，翻了一个遍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，她一个字也看不懂。但她明白，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。北京，天南海北，这要真去了，他们又能像高中时候那样见面吗？

“你……你考虑好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能行吗？”

宋一帆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：“我不知道，但我愿意试试。乔希怡，你给我个机会，好吗？”

乔希怡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高三那年，她因为一次考试没考好，宋一帆偷偷在她桌子上写了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太阳，旁边写着“加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