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希怡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斜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像条疯狗。她想起高三那会儿，宋一帆也是这么进他们教室的，可那时候他总爱笑，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亮得刺眼。“吱呀——”门又开了。

推门进来的是宋一帆。他手里还抱着一沓书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，眼角有淡淡的红印。乔希怡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开，假装在继续看屏幕上的文件。

“乔希怡。”宋一帆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放下书，走到她身边，“咖啡凉了，我帮你。”

他伸手想拿桌上的咖啡杯，乔希怡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乱。

宋一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怎么还跟高中似的，见着我就像做错事一样。”他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闪烁的网页上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乔希怡赶紧关掉页面，“工作上的。”

“呵，工作上的？”宋一帆走近两步，盯着她看，“我看你刚才的表情，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事。”

乔希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：“我就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“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手指发抖？”宋一帆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温度和他掌心一样暖，“告诉我，你在想什么。”

乔希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微的颤抖，不是因为凉，而是因为激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轻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
“以前的事？”宋一帆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我们以前……确实挺多的。”

乔希怡点点头，眼眶有些发红。她想起他们一起奋斗的高考，一起熬夜复习的日子，想起他每次考试前都会摸摸她的头说：“别紧张，有我在。”她也想起他大学毕业后，第一次跟她爸妈吃饭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还是坚持把她介绍给所有人。

“那时候，我们是不是挺有可能的？”乔希怡小声问。

宋一帆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握紧了她的手，目光坚定：“有可能。但现在，我们已经不是高三的学生了。”

乔希怡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