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希怡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斜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像条疯狗。她想起高三那会儿，宋一帆也是这么进他们教室的，可那时候他总爱笑，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亮得刺眼。“吱呀——”门又开了。推门进来的是宋一帆。
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几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身形挺得笔直，走到桌边的时候，动作挺自然的在她桌上放了个信封，还用那惯有的，有点戏谑又带点认真的声音说：“乔希怡，别总对着电脑发呆，你看，给你带的桂花糕。”

乔希怡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信封，指尖触碰到纸面的时候，还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凉意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“路过。”他答得轻描淡写，像只是顺路来坐坐，“顺便。”

乔希怡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几块包装精美的桂花糕，她打开第一块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散。她咬了一口，糕点酥脆，馅料香甜，确实是他常吃的那种口味。“你……还吃这个？”她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“你写的小说，更新了。”

乔希怡心里一紧，他又看了自己的小说？她记得前阵子还跟编辑闹得不愉快，进度一直卡着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把糕点推到他面前：“吃吧，别客气。”

宋一帆拿起一块，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。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他忽然问，语气有些微妙。

乔希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好？她怎么会好？自从知道他要去另一个城市，她每天都像活在梦里，醒过来就是无尽的茫然。她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变，可现在看来，一切都变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挺好的，就是有点忙。”

“忙什么？”他追问，眼神像是在看透她。

乔希怡心里一慌，难道他看出端倪了？她支吾着说：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
宋一帆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看着窗外，良久，才说：“我下周要去出差，也许……会停留一段。”

乔希怡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了无数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