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希怡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斜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像条疯狗。她想起高三那会儿，宋一帆也是这么进他们教室的，可那时候他总爱笑，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亮得刺眼。“吱呀——”门又开了。推门进来的是宋一帆。

乔希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电脑屏幕上光标乱跳。她赶紧深吸口气，转过身去，装作看屏幕的样子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教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敲键盘的细微声响。

“嘿，还在忙呢？”宋一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熟悉的轻松。

乔希怡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后背瞬间绷紧。她不敢回头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，眼睛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
“那个……”宋一帆走了过来，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乔希怡装作没听见，继续敲键盘。她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屏幕上的字都开始重影了。

宋一帆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我下周要搬走了。”

乔希怡的手指猛地顿住，屏幕上的光标停在原地。她强装镇定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：“啊？搬走？去哪里？”

“另一个城市。”宋一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家里安排的，没办法。”

乔希怡的心沉了下去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她想起自己高中时候，每次考试没考好，他都会拍拍她的肩膀说：“没关系，下次努力。”那时候的她，总觉得他会一直陪着自己， never change。可现在，他真的要走了。

“我……”乔希怡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说“为什么”，想说“你忘了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吗”，想说“你说过会一直在这里的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“哦，这样啊”。

宋一帆看着她的反应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语气也柔和了些：“对不起，突然这么告诉你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其实，我早就想走了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乔希怡忍不住追问。

“只是觉得，我们可能不合适。”宋一帆的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吹了进来，把乔希怡桌上的稿纸吹得哗啦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