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太冲，李秀雅吸了两下鼻子，走到窗边把窗户拉开条缝。傍晚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，把那股子药味冲淡了点。她站那儿拍了两下手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刚嫁过来，老公是活死人一个。这不，家里冷锅冷灶的，她就自己上食堂打饭吃。

晚上李建平那边依旧啥动静没有，呼呼的机器声，跟个老旧的拖拉机似的。李秀雅对付了两口饭，就回屋躺着了。反正年轻，睡不着就多折腾折腾，白天上班累，晚上得养精蓄锐。

第二天她一大早起来，就听见厨房有动静。打开门一看，是林惠茹在做早饭。屋子里光线不算好，林惠茹围块白围裙，一手拿着锅铲，一手扶着额头，眼圈发红，像哭过一样。

“妈，您醒啦？”李秀雅过去问。

“醒了醒了！”林惠茹回过神，“秀雅，快去洗漱，早饭快好了。”

“妈您脸色怎么不太好？”李秀雅坐下，帮着把桌子擦干净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惠茹摆摆手，“建平他……唉，不提了。”

早饭是稀粥，两个小咸菜。李秀雅看着这简单的早饭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愁人。

“妈，您身体要紧，别太累了。”李秀雅劝道，“要不我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能行。”林惠茹打断她，“你上班也累，别惦记我。”

早饭刚吃完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姐！姐在家没？”

“谁啊？”林惠茹问。

“我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点撒泼，“姐，你给我开门！”

林惠茹皱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一开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杵在门口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头发披到肩膀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春花，你这是干啥？”林惠茹皱眉。

“姐，你给我开门！”小姑娘反而提高了音量，“我知道你在家！我饿了！”

“我让你在家就别出来，你不听话！”林惠茹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我饿了，谁给我做饭啊？”小姑娘开始耍赖，“呜呜呜，姐，你好狠心……”

林惠茹被她闹得头疼，回身喊道：“秀雅，这丫头又来闹了！你先顶着，我去去就来！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李秀雅应了一声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小姑子，是真不让人省心。

小姑子叫李春花，是林惠茹的亲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