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破庙里呼呼直灌，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。曾顾汐缩在墙角，后背被冰凉的石头硌得发慌， végimmit (就是那种) 家里柴房里的冷灶台似的。她缩着脖子，努力想给自己找到一丝暖意，可寒气还是钻骨缝里来。

庙外头天色跟铅块似的，黑压压的。风卷着几片破瓦头，噵噵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啪地就灭了。听着挺吓人，其实就跟要饭的叫花子似的，也没啥新鲜劲儿。

顾汐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了。家里被赶出来的时候，就那么三两件破衣烂衫，还搜刮干净了。哪还有什么吃的？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玉玦还沉甸甸的。当初跟老爹闹翻，被打断腿赶出来的时候，死死攥在手里就剩这么块了。

这块破玩意儿，是她爹给的。当时老爹铁着个脸，只扔给她这句话：“顾家无好女，汐儿，你好自为之。”普通话是听不太懂，但她这半吊子功夫，还是听出个大概意思。就是她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
顾汐咬牙，往嘴里塞了半块干硬的馒头。馒头是之前讨饭攒下的，早就干了，嚼起来跟嚼砂纸似的。可她不敢浪费，每一口都咽得老老实实。

就在这时，怀里那块破玉玦突然微微发烫。顾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还能发热？她赶紧掏出来仔细看。玉玦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兽形，又像是某种植物。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，根本看不懂。

“发热了……”顾汐小声嘀咕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她越想越觉得玄乎。按理说，一块破玉，扔了都来不及，哪还 会发热？难道是老爹故意搞的鬼？

顾汐把玉玦往怀里揣紧了些。不管咋地，现在她没得选了。肚子又饿了，风又冷，总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填饱肚子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顶着寒风就往外走。

庙外头黑灯瞎火，风刮得呜呜响。顾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。这地段荒得邪乎，别说人了，连条狗都没看见。

走了没多久，眼瞅着前面有个人影晃悠。顾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躲起来。可脚步都迈出去了，想停都停不住。

那影子越来越近，顾汐看清了，是个打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