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曾顾汐眯着眼，把脖子上那块破玉玦往里拉了拉。冰凉的触感顺着脖颈子一直透到后心，痒痒的，却奇异地让她觉得没那么冷了。

“爹，您就别再提让我去唱曲儿的事儿了。”曾顾汐缩着脖子，一边啃着干硬的冷馒头一边小声嘀咕，“我这嗓子，连隔壁老王家的猫叫都盖不过去，去那大街上丢人现眼，您受得了？”

爹没了声音，估计是又被她气到了。曾顾汐撇撇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自打被赶出家门，她拿着爹给的最后一顿饭钱，在这镇子边找了间破屋子住下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。爹嫌她是个赔钱货，把家产一股脑全卖了，就留下她这半大丫头，美其名曰“让她独立”。嘿，独什么立啊，分明是把她扔这儿等饿死！

“嘀咕什么呢？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个破碗，“姐姐，你这馒头真好吃，能分我半个吗？”

曾顾汐愣了一下，这才看见路边蹲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看她可怜，便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“你抽烟吃那么多干馒头，不怕噎着？”

“噎不着！”小丫头眼睛一亮，咔嚓咬了一口，满嘴嚼得咯咯响，“我叫小花，没爹妈了，跟奶奶住，奶奶天天打我，我跑出来找吃的……”

听小花这么一说，曾顾汐心里一软。她想起自己刚被赶出来那会儿，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要不是捡到那块破玉玦，恐怕早饿死了。玉玦这玩意儿，除了冷得 奇怪，啥用没有，还不如当个碗用呢。

“小花，那你以后怎么办？”曾顾汐问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饿死了就死了呗！”小花把馒头吃完，碗里还剩点馋汤，舔了舔嘴，“姐姐，你这儿能住吗？我奶奶让我去找她，可我找不着……”

曾顾汐叹了口气，她这破屋子，能住人已经不错了，哪还养得起一个拖油瓶。可看着小花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一软，还是把她留下了。“行吧，先住这儿，不过……”曾顾汐眼神严厉了点，“你要听话，别惹事，否则我可不客气。”

小花立刻点头如捣蒜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姐姐，我保证！你是我遇到最好的姐姐！”

曾顾汐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这么会拍马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