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曾顾汐眯着眼，把脖子上那块破玉玦往里拉了拉。冰凉的触感顺着脖颈子一直透到后心，痒痒的，却奇异地让她觉得没那么冷了。“爹，您就别再提让我去唱曲儿的事儿了。

爹的眼神沉得像能滴出水来，嘴角噘着，却不说话，只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瞪着她。曾顾汐把脸一拉长，声音也冲了点：“就凭啥？我乐意去就去了，不乐意呢，您也拿我没办法吧？再说了，外面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，我才不去呢，多丢人！”

爹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汐儿啊，爹也是为了你好。你从小就不像别的孩子，性子野，可又心软，容易吃亏。爹不指望你飞黄腾达，就是想让你过得安稳点。”

安稳？曾顾汐嗤笑一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“安稳？爹您要真是为了我好，当初就该好好养着我，而不是把我像垃圾一样赶出来！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更狠了，“现在让我去唱曲儿，是觉得我这丢人现眼的样子，出去拖家带口的丢您脸？”

爹的脸色变了变，声音也严厉起来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是你爹，就你这嘴脸，我给你脸你还不要！看来不给你点教训，你是不知道厉害了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“从今天起，不准你再提半句去唱曲儿！滚！给我滚出这个家门，再也不要回来！”

曾顾汐眼神一凛，再也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：“好！您说去哪就去哪！谁稀罕回来啊！”她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，又冷又沉，“您放心，我走！我这就走！”

爹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
曾顾汐不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外跑。她穿过狭小的巷子，穿过熙熙攘攘的市场，一路跑到了城门口。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她，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
“姑娘，要去哪？”守卫问道。

曾顾汐喘着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出城。”

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见她身上只有几件破衣裳，腰间还系着一块破布，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，便点点头：“走吧。”

曾顾汐出了城，站在城门外，看着那高大的城墙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