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我刚忙完手头的工作，拖着酸麻的腰背，晃悠进了街角那家名为「小憩」的咖啡馆。店面不大，木质桌椅透着些年头，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旅行海报，像极了某个被遗忘的青春角落。招牌是暖黄色的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慵懒。

"想喝什么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肖岸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咖啡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袖口下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有几道淡淡的疤痕，像是被烟头烫过的痕迹。

"就一杯美式吧，谢谢。"我小声说，没有看他，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动作挺快，很快端来一杯黑得发亮的咖啡，放在我面前，"拿铁要加糖吗？"

"不用了。"我搅了搅咖啡，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泡沫发呆。这家店我常来，但每次进店，还是习惯性观察门口的肖岸。他总是站得笔直，像棵安静的梧桐，无论多久，不说话也不烦躁。

"最近那个合作方又提意见了。"肖岸突然开口，"嫌我设计太跳脱，不够稳重。"

我抬头，看见他眉头微蹙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，侧脸线条轮廓分明。我随口应了声，心里却嘀咕：他设计的作品明明最亮眼，那些老古董才该被淘汰。

"苏晚？"他喊我，"你确定要接这个项目？"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合着我刚才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？我勉强笑了笑，"接吧，正好缺钱。"

肖岸没再说什么，坐在了我对面，开始整理他手边的几个文件。他办公桌上总是堆着好多东西，但每次都记得收归整齐，不像我，东西乱得像狗窝。他手指修长，翻页时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，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这家店明明有些陈旧，却也因他而变得有趣。

"对了，"他忽然抓起桌上的小本子递给我，"这是上周你画的草图，我帮你整理了下。"

我打开一看，上面全是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想法，旁边还画着我的表情包，画得惟妙惟肖。看他画我时候的表情，我上辈子 shooters 都没这么专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