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包，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抬头就看见那块褪了色的招牌，"岸上"，两个字糊得跟没擦似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咖啡豆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个男人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比比划划，手里还捏着个一次性水杯。头顶的吊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把他半边脸照得模模糊糊的。

"肖岸？"苏晚声音有点干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亮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敲键盘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响。"哟，你来了。"他声音闷闷的。

苏晚把包甩在桌子上，"你这儿什么时候开张了？"

"就现在啊。"肖岸头也不抬，"你饿不饿？我给你煮碗面？"

苏晚斜眼看了看那台老掉牙的微波炉，差点没把食指直接杵上去。她摇头，"不用了，我就是路过。"

"路过？"肖岸把电脑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扯了扯，"就你这打扮，路过？"
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已经皱成狗窝，牛仔裤膝盖处还沾着点灰，活像刚从工地里钻出来的。"路过怎么了？就不能一个人随便逛逛？"

"那倒不是。"肖岸站起来，绕到柜台后面，开始翻找各种罐子，"就是...你这智商，逛着逛着不得迷路？"

苏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翻了个白眼。她以前跟这家伙一起干过一阵子，那时候这家咖啡馆还是个规划中的项目，最后却成了他一个人的坚持。她当初就说他脑子有坑，现在看来果然不是开玩笑。

"什么咖啡需要磨那么久？"苏晚踢了踢脚下的空椅子。

"这个季度的新豆子，手冲的。"肖岸头也不回，"你要不要试试？免费的。"

苏晚本来想拒绝，但闻到那股浓郁又带着点焦糖味的香气，迟疑了一下。"那行...你先弄，弄好了叫我。"

"好。"肖岸应了一声，转身走进后厨，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。她看着那扇半开的门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午后，她第一次闯进这个还没开张的咖啡馆。

那时候的肖岸，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，却总帮着她做这做那。她那时候觉得他烦得要死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