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，啧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下了班没顾上打扫，又放了一堆快过期的牛奶在后面的便利店的味道。她踢了踢脚边一个滚轮扎眼的空塑料瓶，弯腰捡起来，想去扔垃圾桶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

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苏晚抬眼，看见那个坐在角落的男人转过头，手里还扒拉着键盘。

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，个子中等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，袖口底下是骨节分明的手，正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。他的头发有点乱，几缕不听话地翘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头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正看着她。

“谢谢啊。”苏晚把瓶子递出去，语气有点干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没再looking her，继续码字。本来打算扔垃圾桶的，结果刚把瓶子递过去，那男人忽然又开口了。

“你找我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。她不是来找他的啊。难道是他……想她了？看着男人埋头工作的样子，苏晚有点莫名好笑，摇摇头：“没，没你什么事。我就是……看这家店干净，进来歇会儿。”

男人手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下，又垂下去，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忙。

苏晚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懵。前两天刚开业，总不能第一天来就赶走客人吧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又往前凑了两步。

“那个……老板，你……”

“我说过不用叫我老板。”男人突然提高了点音量，但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：“……” 心里咯噔一下。合着我这第一天来，就成了贵客了？她撇撇嘴，暗自嘀咕，真是够冷淡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，你这是……新开的店吗？”她指着招牌问。那两个字确实有点模糊，加上灯光昏暗，远看就容易看错。

男人慢吞吞地关了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才拿起桌上的一个布袋，走到门口，把“岸上”这两个字擦干净，重新挂上去。

“嗯。”他没什么表情地说，“昨天刚开。”

“昨天？这么快？”苏晚有点意外。她昨天路过，没注意，今天就看见开业了。

男人没回答是也不是，转身又准备回位子。苏晚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，又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个……老板，你的店……是叫‘岸上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