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玻璃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，啧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下了班没顾上打扫，又放了一堆快过期的牛奶在后面的便利店的味道。她踢了踢脚边一个滚轮扎眼的空塑料瓶，弯腰捡起来，想去扔垃圾桶。“哎，等等。”
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苏晚回头，看见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的肖岸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一大包纸巾。

“不是……我说你扔吧，我看着还挺干净的。”肖岸走近，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空瓶子。

苏晚下意识地把瓶子往旁边一躲，皱着眉，“不用，我自己扔。”语气有点冲，她自己都怕被嫌弃。

肖岸没再争抢，只是挑了挑眉，浑浊的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，“又是雨天，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晚不想和他多说，转身走向门口垃圾桶。

“苏晚。”肖岸叫住她。

苏晚的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看他，“干嘛？”

“牛奶过期了，该扔了。”肖岸指了指后面那个积灰的货架，“还有灰尘，你擦擦。”

苏晚挑眉，“后厨归你管吧，我负责前台的。”

“这不是你买的吗？”肖岸走过去，随手拿起一瓶牛奶，拧开盖子，里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块状物。“快过期的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便利店的，扫描条形码的时候我看见了。”肖岸随手把那瓶牛奶丢了，又拿起另一瓶，“这个还勉强，但你总得注意点。”
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那些确实已经积灰的牛奶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还有，你头发没干透。”肖岸又开口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刚想说什么，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发烫，是错觉吗？她甩了甩头，“我走两步就干了，没事。”

肖岸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无奈，“别逞强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想拒绝，但看着外面还在下着的小雨，又觉得自己的理由有点苍白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打车券在这。”肖岸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色的打车券，塞给她，“拿着，该省省。”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“下次来帮忙记得换身衣服，或者提前吹干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