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玻璃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，啧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下了班没顾上打扫，又放了一堆快过期的牛奶在后面的便利店的味道。她踢了踢脚边一个滚轮扎眼的空塑料瓶，弯腰捡起来，想去扔垃圾桶。“哎，等等。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苏晚回头，看见肖岸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又来偷懒不收拾？”肖岸伸手接过苏晚手里的塑料瓶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，“你这地方，一天到晚不是水就是牛奶，当水 station 还是牛奶 to go 了呢。”

苏晚被他噎了一下，有点火大：“我忙了一天，累了还让您见笑了。您自便吧，我走了。”

“站一下下行不行？”肖岸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她面前。雨声很大，他的声音却很清晰，像沉淀下来的水，“刚才好像说什么‘我养你啊’，怎么突然又生这么大的气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一愣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真忘了，刚才在外面被大雨困住，两人躲在他家咖啡馆里说话，她随口嘟囔了一句，谁想到这家伙居然记到现在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脚下的积水，“您那杯美式，请回吧。”

“哦。”肖岸也没多纠缠，把美式递给她，“外面雨太大了，我送你到地铁站吧。”

苏晚接过美式，犹豫了一下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怎么行？这么大的雨。”肖岸伸手拦住她的去路，“走，我送你。”

苏晚被他拽着胳膊，不得不跟着他往外走。雨水顺着他的卫衣帽檐滴下来，几滴溅到了她手上。她下意识缩了缩手，却感觉被肖岸握得更紧了。

“考虑过没？”走在雨里，肖岸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昨天跟你说的，我打算盘下那间咖啡馆，扩大规模。到时候，你……”

“肖岸！”苏晚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您能不能别总把事情往我身上扯？我刚跟你说了我没事，您非要来这一套？我不给您添麻烦了行吗？”

她越说越委屈，眼眶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