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玻璃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，啧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下了班没顾上打扫，又放了一堆快过期的牛奶在后面的便利店的味道。她踢了踢脚边一个滚轮扎眼的空塑料瓶，弯腰捡起来，想去扔垃圾桶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苏晚回头，看见肖岸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《万物生长》。他没打伞，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一片，但脸上没什么恼火，反而带着点意外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晚皱眉，“你不下班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肖岸从包里掏出纸巾，擦拭着被水打湿的书页和手指，“顺便看看你这‘人间烟火’有没有要关门的意思。”
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戏剧化。”苏晚被他逗笑了，踢着垃圾走向垃圾桶，“你要进来避雨吗？”

“嗯。”肖岸点点头，跟了进来。便利店不大，就她一个人，此刻进来显得有些拥挤。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酸馊味让她有点反胃，但她还是把垃圾扔进了桶，桶里的东西已经堆得差不多了。

“你这生意，看着不怎么样啊。”肖岸随意地扫了一眼货架，大部分都是快过期的食品和饮料，只有零星几个畅销品。

“是吗？”苏晚挑眉，“我这是社区便利，主打方便快捷，价格实惠。”

“说得好像挺高大上。”肖岸嗤笑一声，“我上次来，买东西你还和我唠叨产品生命周期，什么保质期管理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知道得多嘛。”苏晚嘴硬，“再说了，你这咖啡馆，不也才刚开张？”

“我那是情怀。”肖岸走到吧台前，伸手摸了摸有些掉漆的木头，“你这咖啡，味道还行，就是价格……嗯，有点高。”

苏晚被他噎了一下，心里有点不爽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我这是精品咖啡，成本在那摆着呢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肖岸笑着走开，“我去看看书。”

苏晚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她看着肖岸走到角落里，翻动着那本《万物生长》，心里想起上次的对话。

那次，她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，把他拉到咖啡馆里大吐苦水，说打算辞职不干了。结果肖岸倒好，一路听她说完，最后还煞有介事地分析她的职业规划，说什么要结合兴趣和优势，找一份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