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等等。”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雨声里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怪怪的，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苏晚抬起头，氤氲的水汽糊了满脸，她揉了揉眼睛，望过去。巷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灰扑扑的旧风衣湿了大半，领子底下露出一点白衬衫的袖口，也湿了，贴在手臂上。他手里还拿着个 культовская 红色的塑料伞，不过伞面大半被他收起来了，只撑了顶，挡住自己上半身。没撑到的地方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这人谁啊？苏晚心里嘀咕。附近没几户人家，下班晚来便利店蹭个暖气或者吃点宵夜倒是常见，但见过像他这样……嗯，挺狼狈的？

她弯腰把塑料瓶扔进桶里，“欸，什么？”

男人闻言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苏晚看清了他的长相——长得是挺周正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厚实，只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窝深陷，看人时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……刚经历了什么。他正看着自己，手里把玩着伞骨，雨水顺着骨节滴下来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想说“你找谁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雨水不断从那人领口滴落，在地上积成小滩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雨下得也太大了。

“塑料瓶扔垃圾桶就行。”男人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捡了捡自己湿掉的裤脚，声音还是那么别扭，“谢谢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打算就这么走了，甚至微微侧身，避开了苏晚。

苏晚愣在原地，“欸？”

男人似乎也意识到有点奇怪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迈不开。他垂下眼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这次不像刚才那么飘忽了，但眼神依旧带着点戒备。沉默了大概两秒，他忽然开口，语气还是有点生硬：“你……住这附近？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点点头。这巷子，她家正对着。

“这雨，得等到晚上才能停。”男人又问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你去哪？”

苏晚打了个哆嗦，雨水浸透了她单薄的外套。“回家。”她往巷子深处走了一步，“你家呢？”

男人顿了顿，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。最后，他像是下了个决心，攥紧了伞骨，“不远。离你公司大概一站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