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苏晚没好气地扭头，溅了对方一手水珠。肖岸皱着眉，手里那把老式黑伞都快被他拧变形了，看她鬼鬼祟祟往巷子深处钻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雨下得好大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尾音压得低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这雨说下就下，哗啦啦砸得人心里也跟着烦躁。苏晚才不管这些，自从那家新开的网红店抢了她的生意，她就对着老城区觅食，想找点灵感。

“我这是去小卖部买包纸巾。”苏晚嘴硬，“没看见我撑着伞吗？真当自己是根葱，管这么宽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伞确实歪得厉害，大半都在她这边。肖岸把伞又往她那边挪了挪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这男人，总是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行动上却……嗯，挺诚实的。

巷子口亮着昏黄的路灯，雨水顺着积水的坑洼往下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点别的什么，像是刚出炉的面包香，飘得有点远。苏晚踢着脚下的积水，溅起一片小浪花，心里还在咕哝着那家网红店怎么就那么招人烦。明明就是卖的奶茶，价格死贵，味道也就那样，凭什么老顾客都被它抢走了？

“嘿，喂！”肖岸突然一把拽住她后领，把她扯回来。苏晚踉跄了一下，冷不丁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。她下意识想推开，手刚碰到对方衬衫，就被用力攥住了。

“又跑什么？”肖岸气息有点重，脑袋埋得低，像是想埋进她颈窝里。苏晚能闻到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，这是他独有的味道，让她有点胡思乱想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去买纸巾，但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看看那几家小馆子还没关门。”

“俊哥他们家馄饨不错，可以试试。”肖岸把她的脸板过来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。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行了，我就是想自己溜达溜达。”

她挣了挣，没挣脱，索性也不挣扎了，抬手揉了揉他头发。肖岸的头发有点乱，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，摸起来很舒服。他闷哼了一声，手却没松，反而箍得更紧了。

“小卖部有肉松面包吗？”苏晚突然想起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