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涛脸上，那股火药味让他一阵反胃。林涛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报表上飞快地划着，圈出一堆红叉。他心里骂娘，这月报表做得他感觉八代祖宗都在看着他，又绕地走了三圈。完犊子，又出问题了，而且是大问题。“林涛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张伟一把揪住林涛的衣领，把他拎到眼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砸下来：“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这么大的差池你还敢愣着？这个月奖金全扣光！季度考核直接不及格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搞的？！”

林涛被提得脚尖几乎踮离了地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他能感觉到张伟手上的力道，还有那双眼睛里喷火的恨意。他一个月的工资，加上辛苦攒下的几千块，几乎就要被张伟一句话给砸没了。这节骨眼上，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被逼哭了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张总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林涛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慌乱地看向报表。上面的数字像一群跳梁小丑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他什么都没看懂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错在哪里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必死无疑。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张伟粗重的喘息声。他盯着林涛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倒是旁边几个平时看戏不嫌事大的同事，偷偷交换着眼神，有的摇头，有的叹气，还有人嘴角咧着，不知道在憋着笑什么。

林涛心里苦得泛起酸水。他在这公司干了一年多，勤勤恳恳，就从个小职员干到了专员。可张伟眼里，他永远是个只会出错的废物。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报表，尽心尽力处理的项目，在张伟眼里就是一坨屎。他累死累活，最后落得个吃力不讨好，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你到底是个废物！”张伟猛地一甩手，林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站稳身形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上。

那是他刚来公司时买的一个箱子，本来想装点自己精心挑选的文件，结果后来被当成杂物堆在里面了。他本来想等有了点积蓄，就去淘汰掉这个碍事的玩意儿。本来，今天就是准备下班去买新箱子的。